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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连指腹为婚都算不上（第1页）

小初走到阿萧的床边，直接坐在了阿萧的床板上。曾经那一张倾世容颜，如今已然灰败，一双秋波流转溢满辰光的眸子，如今也只剩了涣散。小初心中酸涩自责的无法言语，如果自己能找到依米花，如果自己不让娘亲担忧，娘亲现在一定和几个月前自己刚回到沙州见到的母亲一样，美丽的不可方物。只是这几个月，生命的花朵竟然被病痛肆虐的像是要凋谢待毙。

“你和那个傻子究竟怎么回事？他怎么会到家里来找你？”阿萧丢下书册，紧握住闺女的手。

“我无意救过他，在沙州。后来我去了长安，无意又遇见了他，他装着不认识我。我那会不知道他身处险境，只是心里一味的怪责他怎么人情淡漠至此。在沙州人落魄时人是好好的，怎么在了长安一身华服就不认人了。后来有人害他，我正好路过再一次救了他，才知道他的苦衷。”

“这么说，你救了他两次？”坐在屋中一直出声的夏桀道。

“是的。”小初转身向着爹爹点了点头。

“那阿萧，我们欠他的已然还清了。”夏桀看着阿萧。

阿萧也点了点头，“是啊，这么说，我们家小初就是上天派来为我们还债的。”

“什么债？爹娘会欠了他什么？”小初故作不明。

“他小时候救过爹娘，没他爹娘早就死了。当年他才只有七八岁，娘还与他玩笑说以后有闺女一定嫁给他，给他做媳妇。”阿萧活着脸上渐渐有了笑容，她的记忆已回到了在大明宫蓬莱殿下的密道里，自己牵着小李怡的手，小李怡的双眼充盈着泪水与自己告别……

“娘，你都还没怀着我，就把我许给别人了？这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。”小初故意孥嘴，对着阿萧撒娇。

夏桀跟着后面干笑了两声道：“这确实是你娘做的事。人家说指腹为婚，你这腹当日什么都还没有，就把咱们闺女许了人。这下好了，人家找来了，若女儿不愿意，我看你拿什么给人家。”

“女儿不愿意，又为何给人家头钗？”阿萧转头瞪了夏桀。

“都怪娘，也不和我说赠男子头钗有什么深意，我当日只看着他潦倒穷酸，怕他又冻死街头，给他一个破头钗拿去卖了换钱回家。谁知道……”小初立刻接话。

“这么说，你对他无意？”阿萧瞪大了眼睛看着闺女。

“哎……”小初看着娘微笑道：“娘你不听我把和他的事说完？”

“对对对。”阿萧连忙点头，“继续说，你不说我都忘了。看见你好好的我就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下了。其他的事都忘了。”

小初反过来紧握了母亲的手，接着道：“我第二次救他，知道他的苦衷后悔了自己曾经的误解。把他安顿好，回家途中被人抓了。我从未想过他竟真的是活在刀口上。抓我的人其实一直在监视着我俩，他当时可能也放松了警惕，与我相认。谁知道被盼着他死的人看了个刚好，便抓了我，以命相挟让我招了与他的过往种种，好给他直接定罪光明正大的灭了。”

夏桀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狠狠的拍了桌子道：“哪个狗兔崽子？”

“就他前面那个武宗。”小初道。

夏桀听是武宗，既然已经过世，便又坐了下来，只是眉宇间还能看见杀气腾腾。

“然后？”阿萧皱着眉，手心紧紧握着，指甲直接陷进了肉中。

“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了消息，便跑来救我。以他命换我命。只是他太天真。那人既没打算放我，也不会饶了他。只是我们俩同时被不同的人救了。”

“孩子，你没委屈吧？”阿萧眼中含着泪，“这就是李怡说的与你生死？”

“娘，爹。我没事。我这不是好好的？”小初轻描淡写的将父母的担忧化解了去。

“闺女。光王怡这样的人品与样貌肯为了你不要自己的性命，他肯为了你丢下自己的江山，你就一点不动心？”阿萧皱了眉头，凝视着自己闺女。

“不动心是假的，我心里一直有他。怎么也忘不掉。他对我的好，我一直记在心中。只是，我既然当初选择了离开，就做好了诀别的打算。过去的已然过去，爱也好，怨也罢。我原不知道，他和爹娘还有渊源，居然我还没在娘的肚子里，娘就把我许给了他。只是——我不能和他在一起。”说完小初站起身来，走到圆桌边，对着看一桌子还盖着盖子保温着的饭菜笑着，“我快饿死了。”掀开碗碟，自顾自的盛了碗热汤，大口大口的喝。

“闺女，你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？除去议潮那孩子的原因，还有什么原因？”夏桀在一边注视着正全情投入，美美喝着热汤的小初。

“没什么为什么啊。就是他是皇帝，我是草民，我们在一起不合适。就这么简单。”小初口中包着热汤，口齿不清。

“你有事瞒着爹娘。”夏桀步步紧逼，“你的话前后矛盾，前面说心里一直有他。既然你心中有他为何不和他在一起？我闺女不是在乎门第的人，他也不是。爹这点还能看得出来。他若在意根本就不会来找你，他只是来了之后才知道我和你娘是他的故人。所以你说什么天子什么草民，你这理由太过牵强。阿萧，以你的脑子，你觉得咱们闺女说的这些话是不是漏洞百出？”夏桀转头又看向了靠在床上的爱妻。

“小初，你和爹娘说实话。”阿萧坐直身子，看着小初仍就当着什么都未听见，只顾着自己喝汤吃菜。

“没有假话，我说的都是真话。”小初放下了碗筷，坐在饭桌前远远的看着爹娘一脸狐疑突然嫣然笑道：“他给武宗下毒，毒死了害我们的人。他带着我装鬼吓武宗，只为了让我出气。他将我打扮的漂漂亮亮光鲜照人站在形如枯槁的武宗面前，一起看着武宗最爱的妃子被处死，也只是为了报复武宗当日恶毒。他登基之后，迟迟不选妃，拿服丧不宜选妃做幌子，这也是因为我，他不知道如何安置我。因为他明白我不适合那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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